看叶认树:叶形、叶缘与着生方式

在你学会读它之前,一片叶子看起来只是一个扁扁的绿色东西;之后,它就是一整段信息。多数野外博物者从叶片把一棵树检索出来,靠的不是记住成千上万种形状,而是按固定顺序问上三四个有结构的问题。把它们答完,你通常在还没瞥一眼树皮时,就已经锁定了科——有时甚至是种。

先看着生方式:对生还是互生

这是关于叶片最有用的一个问题,也正是初学者忘了问的那个。看叶子沿小枝怎样着生:

• 对生——叶子成对长出,正好相对。
• 互生——叶子一片片错开,沿小枝呈之字形上升。
• 轮生——三片或更多从同一点生出,要罕见得多。

真正叶对生的树是个小俱乐部,所以先把这一点定下来,一步就甩掉大部分候选。多看几根小枝——受损的嫩枝会伪造出假的排列。

单叶还是复叶

接着判断每片叶是一整张叶片,还是分成小叶的复叶。这个永不失手的诀窍:芽长在整片叶的基部,绝不长在小叶的基部。 沿叶柄追回到小枝,找到芽——从那儿往外的全部就是一片叶,无论它带多少小叶。复叶有两种主要排布:小叶像羽毛一样沿中央柄排列,或像手指一样从一点散开。

叶缘:有齿、有裂还是全缘

用指尖沿边缘划一圈。

• 全缘——一条干净不断的线。
• 有齿——细小锯齿,或细或粗,或规则或成双。
• 有裂——圆钝或尖锐的深缺刻,切入叶片相当深。

叶缘很可靠,但要看向阳长成的成熟叶;荫处叶和迅速长出的新叶往往会夸大或抹平边缘。

叶形、叶脉与表面

科已在手,更细的要点就用来区分近亲。记下整体轮廓——卵形、心形、长而窄、掌状。追叶脉:一条中脉带侧脉,还是几条主脉从基部放射。然后动用视觉之外的感官——摸摸看是否有毛、有蜡或革质,揉碎一片叶试试气味。一种独特的气味,或黏黏的叶背,能给一个仅凭叶形悬而未决的识别拍板。

针叶与鳞叶也算

别忘了针叶树。把它们的针叶当作叶,问同一类问题:单针还是成束、一束几针;软而扁还是硬而四棱;或是紧贴小枝的细小覆瓦状鳞片。这套有结构的习惯可以直接套用。

走流程,而不是对图

克制住把你的叶子去对一张记忆里图片的冲动——相似种正是这样把你抓住的。跑一遍着生、结构、叶缘,再到细节,让科从这些问题里自己掉出来。从树的不同部位取两三片叶,因为单独一片怪叶会误导。当仍有两个物种都对得上时,凡是关键的事,在信任这个名字之前,先用一本本地手册求证。